巴菲特卸任后的第一份成绩单，最扎眼的不是利润，是现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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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7日，伯克希尔·哈撒韦发布2026年第三季度财报。华尔街盯得最紧的那个数字——现金及短期美债合计——冲到了3774亿美元，比二季度末又多了119亿，历史新高。注意，这是在同期花了96亿美元回购自家股票、还做了两笔大额并购的背景下堆出来的。翻译一下：钱花得挺猛，但进来的比出去的还猛。

这是格雷格·阿贝尔今年1月接任CEO、巴菲特9月卸任董事长后，第一份完全由阿贝尔独立主导的季报。老爷子攒了一辈子的“弹药库”，就这么原封不动交到了接班人手里。

现金为什么越堆越高？

第一层：找不到便宜货。伯克希尔三季度股票操作已经从上半年的净买入悄悄转成了净卖出——买23.66亿，卖27.92亿，单季净卖约4.26亿美元。前五大重仓股谷歌、美国运通、苹果、美国银行、可口可乐，名单纹丝不动，占了股票组合的65%。管理层的意思很直白：外面没什么非买不可的东西。

第二层：主业自己在“漏钱”。伯克希尔的发动机是保险，但三季度保险承保利润只有13.52亿美元，同比暴跌42.9%。GEICO车险的综合成本率从84.3%飙到91.4%，出险多了、赔款贵了、保费还降了。更微妙的是，今年前三季度没有大灾，去年同期加州山火还烧掉了8.5亿美元。没灾没难，利润自己跑了，这才是真正让人警惕的地方。

第三层：回购成了“最不坏的选择”。三季度回购96.47亿美元，年内单季最高，是一季度2.35亿的四十多倍。潜台词很清楚：在外部优质标的难觅的背景下，伯克希尔自己就是当下最值得买的资产。

现金是期权，不是奖杯

巴菲特囤现金的逻辑，从来不是“现金本身好”，而是“等别人恐慌的时候，我有子弹”。2008年是这样，2020年也是这样。但现在的问题变了：弹药堆到了3774亿，扳机却扣不下去。

阿贝尔在股东会上把话说得很体面：“巨额现金与国债是战略底气”，要保持“克制和耐心”。但彭博专栏引用对冲基金经理的评论更直接：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阿贝尔能不能管好实业，而是他能不能把这些钱投出去。

现金在巴菲特手里是猎枪，在阿贝尔手里如果一直不开火，就会慢慢变成沙发底下那罐越攒越多的硬币。3774亿美元不是成绩，是一道待答题。答对了，是下一个“世纪抄底”；答错了，是下一个“钱多也愁”。